“师,师父!”
“你有结巴?怎么每次叫人都要拖一个字?”季云看着她乱糟糟的样子,微微蹙起眉头。
他有洁癖,看到乱糟糟的画面心里就会觉得烦躁,虽然,他的洁癖症还不到二哥那么令人发指的程度,但看到桑夏这样子也是会受不了的好吗。
桑夏此时,头发乱不说,衣服也穿得不整齐,领口歪斜,露出了一边雪白的香肩,裤子的带子没有绑好,鞋子也穿反了。
在看看里面,一眼就能看完的单房,床和餐厅,以及厨房都在一个空间,窄小得站进去都觉得空气稀薄,不过,倒是蛮干净的,收拾得还算整齐。
“没有,师父,我是看到你太惊讶了,我太紧张了。”桑夏立即否认,她可没有结巴,她的话说得顺溜着呢,只是惊讶师父怎么突然来访?
过了一分钟,桑夏才想起来,要请人家进去坐坐,随后,又想起来自己现在还穿着睡衣。
“师父,你快进来。”桑夏打开门,邀请季云进门。
季云皱着眉头,踌躇了一下,最终还是跨步走了进去,果然,进来后,窄小得感觉都无法转身。
这种老鼠洞一样的地方,她居然也住得下?
这个小徒弟一再令他刮目相看。
“师父,你坐。”桑夏把屋里唯一的一把椅子搬过来,拍了拍座面。
季云看着那张椅子,是一把后背断了两根支柱的竹椅,座面上还有些黑黑的不知道什么东西,看起来有些脏,他目光暗沉,没有坐下,而是看向了那张铁架床,分为上下铺,就跟校园宿舍的床一样,很小,躺上去恐怕打个滚就会滚下来了。
“师父,你随便坐,我去换个衣服。”说完,桑夏从一个破旧没有门,只用一块布帘遮挡着的衣柜中拿出一套衣服,随后进了洗手间。
整个房子里,还有一台老旧的黑白电视机,墙壁由白色变成了黄色,一张小矮桌,上面还放着一桶没有开封的泡面。
有一面墙壁上挂着一个相框,季云走上前,看着那张照片。
里面的人儿笑得一脸灿烂,简单的t恤牛仔,尽显青春朝气,甜甜的露出八颗牙齿,她搂着一名妇人,那位妇人气质雍容,笑容得体,不像是一般妇女。
“这张照片是我十七岁那年生日照的。”桑夏收拾整齐的走出来,看到季云在看那张照片,于是上前一步,介绍着:“这是我妈妈,是不是很漂亮?”
她的妈妈,是这个世界上最慈祥最善良最漂亮的妈妈,所有美好的词都用在她身上也不为过。
“嗯。”是个好看的妇人,季云点点头。
“师父,我这没有茶,我给你倒杯开水吧。”桑夏说着又转过身去张罗着。
她走到做饭那一边,找出一个杯子,发现里面都是灰尘,想了想又放了回去,然后拿着自己的那只杯子,洗了洗,再倒上一杯开水给季云递过去。
季云淡淡的觑了她一眼,说道:“我不喝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