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狱友?”季云夹面的动作一滞,仿佛想起什么,眉头轻拢了一下,深邃的目光落在桑夏身上。
偌大的餐厅,简单而华贵,安静而和谐,两个人眼神碰撞,他的眼睛仿佛能够看透人心,桑夏瞬间心虚的撇开了目光,不敢让他对视。
“是,是啊。”桑夏结巴了一下,双手放在腿上,搅动在一起。“一个狱友,她在监狱里很照顾我。”
监狱里无情冷血,里面只有逞凶斗恶,她是尝尽了苦头。
大概是怕自己谎言被戳穿,桑夏都不敢抬起头来面向季云,心里慌慌的,语气也显得有几分心虚,抓紧解释道:“前天她出狱了,联系了我,我们约好今天见面的。”
“她比我时间久,我进去的时候,她已经待了三年,她是里面对我最好的人……”
“你进的是女子监狱?”季云默然出声打断了桑夏的话,声音平静而动听。
“嗯。”桑夏点了点头。
看到她点头后,季云的心里微微松了一下,仿佛有什么棘手的问题得到了完美的解决。
“还好,不是中东监狱。”
“啊?”对于季云这句话,桑夏表示,没想明白他这感叹的弦外之音。
中东监狱是男女混住的监狱,关押的都是一些穷凶极恶甚至变-态到无可救药的犯人,事实上,桑夏那种程度的犯罪并不至于关押到中东监狱,季云的担忧,纯属多余。
桑夏也一直没想明白,季云最后说的那句话到底是什么意思?他在担心自己是从中东监狱出来的吗?
想了很久,直到后来某一个时刻,在她忘记了这个问题的时候,却突然之间想了起来。
有时候,事情就是这么奇妙。
吃过面,桑夏收拾碗筷,季云擦拭嘴角,站起身离开餐厅,心情无端端的好了起来。
……
第二天,天空万里无云,碧蓝如洗,城堡外面鸟语花香,多么令人心旷神怡的一幕,美好得像是一个童话世界,一个虚幻的梦境。
桑夏站在阳台上,伸了一个懒腰,迎着初晨的阳光,看见树林小径上一抹奔跑的身影,她微微一怔,随即嘴角荡开一抹笑容。
他今天在跑步。
那她也该下楼去做早餐了,为他做一顿营养美味的早餐。
就在此时此刻,这边是一片和谐美好,虚幻如梦,另一边,邱家别墅,卢珍珍是个孕妇,生活作息很有规律,每天早睡早起,一大早她已经起来了,邱海洋还在床-上睡得香甜。
卢珍珍穿戴好下楼的时候,正好一个佣人从外面走进来,手里拿着今天的早报,还有几个信封,看见卢珍珍,佣人眼睛亮了一下。
“少奶奶,这里有一封您的信。”
她的信?这年头还有人写信?卢珍珍疑惑了一下,也没多想,示意让佣人拿过去。
黄皮质的信封上面没有写明寄信人,只有一个收信人的名字,地址邮票都没有。